
对于今年66岁的田万学来说,二大爷田维林烈士的印象十分模糊。田万学认识这位长辈,只是通过那张残破泛黄的烈士证以及刻在英烈墙上冰冷的名字。他虽然听老人说过,二大爷参军后牺牲在外,但家里几代人都不知道烈士长眠何处。在北京日报和北京昌平、河北涞水相关部门的共同努力下,北京籍烈士田维林牺牲78年后终于寻亲成功,又一位烈士的忠魂可以“回家”了。截至目前,记者已帮助20位烈士寻亲成功。
比对信息为烈士正名
此前为长眠在河北涞水的北京房山籍烈士寻亲过程中,记者发现,涞水县烈士陵园还长眠着一位北京籍烈士田继林,信息显示该烈士为昌宛县马刨泉村人,1947年秋在涞房战役中牺牲。涞水县烈士陵园工作人员说,田继林烈士一直没有亲人前来祭扫。
记者通过查阅行政区划变革,田继林烈士的籍贯应为如今的昌平区流村镇马刨泉村。不过,北京市及昌平区的烈士英名录里都没有田继林的名字。根据经验,在革命战争年代,受口音、书写等因素影响,烈士的名字常常被误刻成同音字或形近字。田继林烈士的名字是不是也出现了誊抄错误?在昌平区上千位烈士名单中,记者逐一检索比对发现,田维林烈士的籍贯、牺牲时间、牺牲地点、部队番号等信息,与田继林烈士完全吻合。通过与相关部门进一步确认,田维林烈士就是记者要找的烈士,至此又一位烈士得以正名。
随后,记者联系到昌平区退役军人事务局和流村镇,工作人员前往马刨泉村打听,记者也专门来到村里走访,寻找田维林烈士的亲人。
91岁老人提供重要线索
马刨泉村位于昌平区西部深山区,四面环山,毗邻门头沟、延庆与河北怀来。从山腰至山脚,公共汽车在曲折蜿蜒的盘山公路拐了一个又一个弯,海拔一降再降,村子才终于迫近在记者眼前。
如今交通尚且不易,遥想78年前,烈士怀揣理想,徒步走出大山投身革命又是怎样的一番情景。
马刨泉村党支部书记魏生瑞说,村子虽然位置偏远,但有着浓厚的红色历史,见证过南口战役等多场战斗,在不同时期涌现过多位烈士,至今仍残存着战壕遗址,挖出过士兵钢盔,有一株粗壮的古树上还有侵华日军留下的弹痕。可能正是在这种氛围的感染下,田维林毅然离家参军。如今,上了年纪的老人喜欢在村里的小广场晒晒太阳,聊聊那些过去的人和事。91岁的村民田春林告诉记者,听到田维林的名字很是亲切,“他在家排行老二,小名叫二奔子,当年参军没多久就牺牲了。烈士有个侄子叫田万学,还在村里居住。”
根据老人提供的线索,记者又和村委会工作人员来到田万学家走访。“没错,田维林是我二大爷。”田万学小心翼翼从柜子里取出烈士证,这张1947年由时任察哈尔省人民政府主席张苏签发的烈士证已经破损泛黄,部分字迹模糊,遍布着用胶带打的“补丁”。
烈士证上的信息显示,田维林参军44天后就牺牲在战场上,献出了年仅22岁的宝贵生命。
烈士的形象更加鲜活
田万学回忆,父母生前常常提起田维林。除了烈士证,田万学家中还珍存着田维林1947年参军前的一张“门头沟工人工作证”,由此可以还原田维林烈士先是离家去门头沟做工,没多久就加入革命队伍,随部队一路南下开赴至河北涞水,最终牺牲并永远长眠在了当地。
田维林烈士牺牲后,由于当时交通不便、信息闭塞,家人始终不知道其具体安葬地,这也成了最大的遗憾。不过,几代人几十年来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寄托哀思。田万学说,三大爷田桂林和哥哥田维林的感情很深。田桂林晚年总会手捧着烈士证发呆,这张烈士证是他唯一的情感寄托。“有时候三大爷看着看着,就偷偷抹眼泪。”田万学说,烈士证一直被三大爷精心保存着,每次看完都会小心叠起放好。
前几年,田万学听说昌平烈士陵园建了一面英烈墙,便和爱人、孩子一起前往祭奠。望着英烈墙上密密麻麻的上千位烈士名字,田万学深感震撼,通过一行行仔细寻找,他终于找到了二大爷田维林的名字,不禁潸然泪下。
时隔多年,烈士亲人终于有个地方可以寄托哀思。
如今,通过记者的寻找,知道了烈士的长眠之所,田万学很是激动。他说,几代人78年的遗憾终于弥补,二大爷不再只是烈士证和英烈墙上一个冰冷的名字,这位素未谋面的长辈形象变得更加鲜活。3月17日,田万学特意带着妹妹、孩子前往涞水祭扫先烈,他在烈士墓前几度哽咽,“二大爷,我们终于找到您了!今天我们来看您了!”
田万学说,新中国成立前家里条件不好,常常为温饱发愁,这次他特意给二大爷带来了不少糕点,“希望您和战友都能感受到今天的幸福生活,这些都是您和战友们用生命为我们争取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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